思裳

暗影流光(一)

我从枫华谷寻到长安,自巴陵行之昆仑,驻足于满天星光的土地上

跋涉过万水千山,犹记当年誓言

千岛湖畔新开的花儿很美,想带来给你看看

你,喜欢吗?


流光绚烂,渴望触碰黑夜中的那个人,却又担心触及光芒会将暗影驱离身边,再也不见———题记



千岛湖的长歌门近日来了一名不速之客

“唐十六!你怎么又跑到屋顶上啦!”矮矮的琴萝努力抬头往学堂的屋顶看,只能看见一片暗蓝色的衣角

“先生说我可以去吃饭啦!今天放课放得早,不留我的堂,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吧~”

湛蓝的天空,几片流云飘来又渐渐飘走,唐十六静静看着来往的流云,像是没有听见琴萝的话

“你快点下来啦!”琴萝急得在底下转来转去。唐十六抚了抚胸口,伤口已好了大半,不再会半夜泛出剧烈的疼痛

确实到了该离开的日子了……太阳照射着千岛湖面,泛出粼粼波光,让习惯居于黑夜的她有些不习惯。

自懂事起她的世界里就被黑暗和恐惧占据,为了从唐门密室生存下来拼命练习暗器机关之术,为了能在难度极高的任务中保住性命没日没夜的在生死线中挣扎。唐门弟子隐于角落干着最肮脏血腥的活计,生活中不需要这么多的阳光。

安逸的生活过久了,会让神经变得迟钝,忘记自己有什么样的职责啊……

唐十六跳到琴萝面前,板着一张包子脸沉重地说:“我必须得走了。我要跟你道别了。”

琴萝的眼眶中瞬间噙满泪水:“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,我还没有请师姐治好你的腿,你这样走不了多远的……”

唐十六冷静地回答:“身为唐门弟子,负伤是日常,没有这么脆弱。”对着琴萝的眼泪她感到有些愧疚,别扭地扭过头

琴萝抽泣得更大声了:“不要走,师父死了,留下相知一个人,唐十六要是也走了,相知就没有朋友了!”

借口。唐十六在心里撇了撇嘴,你还会没朋友,平日里一大堆师兄师姐围着你转,我才可怜呢,任务没完成,回了唐家堡又要领罚,连滚滚都不爱理我……

好委屈啊

这番话憋在心里,绕了好几个弯却始终说不出口,唐十六只能叹口气摸摸相知的头,说:“我得回唐家堡去啦,再呆下去师父会担心我的。我保证,我以后有时间了再来长歌门看你,好吗?”

琴萝终于不再哭了:“好。你一定要回来看我啊!”

唐十六在心里比了个耶。

“可是你好像比我矮吧,踮着脚摸我的头不累吗?”

“……”

当晚,唐十六就离开了长歌门



破茧

灵感来源于OP中的两句翻译
即使如此,也不愿被这夜色吞噬
就像要治愈那紧闭的内心一样,月光洒下
尤里视角


我厌恶冬天,寒风呼啸夹杂着细碎的冰花,刮得脸生疼,冬天总是令我感到寒冷。
也是一个冰冷的雪夜,吸血鬼带走了古斯塔夫、妈妈、哥哥和狗镇所有人的生命,埋葬了我幼年所有的天真和快乐。

此后很多个冬天的雪夜,我都强迫自己在风雪呼啸声中睡过去,但总是会从无数噩梦中惊醒,睁眼到天明。

我厌恶吸血鬼,这种丑陋生物杀死我所有重要的家人,之后还能坦然在世界的各个角落生活。我跟着威拉德教授离开狗镇时,杀死世上所有的吸血鬼成为了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。

妈妈和哥哥最后的笑容常常会在我脑中浮现,我渴望见到他们,又极度害怕看见他们脸上溢出的鲜血。

我将自己沉浸于狩猎吸血鬼中,机械麻木地循环。失去哥哥和妈妈的雪夜之后,我对生活中的其他事物失去了兴趣。可能因为嗅觉世界中常常充斥着鲜血腐烂的味道,我喜欢在没有战斗时寻找植物多的地方呆着,植物清新的气味可以让我感觉到短暂的安逸,而绿色也常让我想到妈妈当时为我准备的礼物的颜色。

来到日本的第一天,我们借住在教授的家中,房子前的院中栽满了鲜花,花朵争奇斗艳,花香袭人。顺着植物的味道我来到花圃旁,看见一只毛虫正缓缓顺着枝叶向上爬。

毛虫不断吸取营养成长,长到一定程度会织出茧子将自己层层包裹。我也像它,用伪装编织出一个紧密的大茧将软弱的自己层层包裹,不愿让自己最软弱的一面被人发现。

失去了亲人之后,支撑我活下来的执念就是杀尽吸血鬼,妈妈和哥哥的血渐渐与双手沾染的鲜血混合,刺鼻的血腥味令我反胃。我眼前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黑色红色两种颜色,黑是一切的了然无趣,红是杀戮中吸血鬼的鲜血。

我的神经总是过于紧绷,以至于在看见贵族种的那天,我控制不住自己血脉中野兽的力量失控了。月光使我狂躁,在与贵族种搏斗的时候我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,杀死她!必须杀死肮脏的吸血鬼!

失控状态会给我很大的恐慌,我听不见威拉德的呼唤,暴戾充斥双眼,耳边循环着妈妈和哥哥最后的话语,我的身体会本能的的做出反应,杀戮。但也正因为当年的失控,我才能活下来,替妈妈和哥哥报仇。

月光的照射令我感到灼热,血腥刺激着我的神经,我追着贵族种势必要将她毁灭于此地。跃至最高点,只差一点刀刃就能触及的时候,我突然感觉左肩一痛,大片的血花迸出晃了眼。

我从高处直直坠下,跌入水中。

全身被水包裹的感觉冰凉又轻柔,仿佛妈妈温柔的抚摸。气泡一串串浮向水面像晶莹的珍珠,月光倾泻下发散着梦幻的光芒。我想起哥哥曾经说的话,月亮会庇护我们,因为我们是天狼。我昏沉的注视着这片光芒,很多画面不断从眼前闪过,幼时的幸福快乐正如同美丽的光芒,不可触及。我仿佛看见了妈妈的影子,她将我抱在怀中抚摸着我的头发,温柔的重复:“我的可爱的小尤拉奇卡……”

醒来时左肩传来异样的疼痛,很奇怪,这一枪没有对准我的心脏,虽然伤口严重却并不致命。博士救了我,威拉德让我在这修养直到恢复。

在修养的过程中我同博士的女儿小咲相处得很开心,也迎来难得一段平静的时光。小咲总是让我联想到自己,她的笑颜令我感到快乐。在她开心的叫着我哥哥时我常常会出神,思绪走了很远很远来到熟悉的苍茫雪原,不远的雪坡上,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男孩在前面走着,后面跟着一个修长的身影。哥哥总是可以猎到很多的猎物,可以带我到处玩耍,帮我处理各种各样调皮闯下的篓子。

哥哥沉稳,强大,哥哥会永远保护我陪伴我,那时的我全心全意相信着。以至于哥哥离开我很久后我都还没有很明确的认知。直到某一个冬夜冷风侵袭,我瑟缩着将自己蜷成一团,我才真正地意识到妈妈再也不会为我织围巾,哥哥也不会将自己的手套脱给我……

我享受着这段时光,但没过多久,一个寻常的黑夜,之前战斗过的贵族种和其他吸血鬼袭击了小咲的家。
贵族种没死,她将小咲的爸爸变成下等吸血鬼要伤害她,突如其来的很多事宣告着我这一小段平静生活的终结。我迅速组装好武器,手起刀落,熟悉的血腥味充斥鼻腔,但我无暇沉浸其中,用我最快的反应救下了小咲。

让小咲遭受了与之前我一样的痛苦,我不愿如此却不得不做。最重要的家人在眼前死去的绝望我不想让别人承受,他们会化为梦魇日日存在于每一个梦境,窒息般的痛苦会如影随形,但活下来的人却不能轻易去死,因为这也一定是逝者的期望。

小咲哭泣着将父亲化成的灰烬抱在怀里,透过她我仿佛看见许多年前那个躺在雪地里冰雪覆盖全身的自己。我不忍看下去,此时附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,我担心吸血鬼还会有什么阴谋,迅速追到响声处。

河中有一艘即将离去的小船,顺着空气飘散而来的血腥味让我很确定里面有吸血鬼。身后的阴影处突然冲出一个人挥刀向我袭来,我没带武器只能勉强与他过招。

乌云散去,满月的光辉照亮这片阴影,我看清楚了这个人的脸。他开口唤我:“尤里。”就像幼年无数次在山间奔跑,有人在身后呼唤我的声音。

熟悉的眸色和面容,恍然间我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从内心深处沸腾起来,使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
是哥哥……

小船渐渐驶远,哥哥阻止我追上船后很快的离开了。我愣在原地许久,突然反应过来,哥哥没死,他还好好的活着。

我慢慢向借居的住所走去。小咲家不能再去了,她现在应该不愿意看到我,以后还有更艰难漫长的路需要她自己坚强的往前。满月的光辉映照在我前行的路途上,我经过花圃又停下脚步,之前看到的毛虫已经结茧,此刻正奋力破茧。

漫长的黑夜中,花圃的角落正在安静的进行一场蜕变。

痛苦,挣扎,勇气,希望。
蝶翼舒展的一瞬,我感觉有什么长久束缚着我的东西破碎了,眼泪不住的从眼眶间滑落,我知道,这是喜悦的泪水。
蝴蝶飞向高空,我终于从它的翅膀上,看见了许久未曾见到的彩色。

那是破茧后生命的颜色。





面面和哥哥

面面有记忆起就一直跟哥哥在一起,他们诞生于混沌,天地昏暗无光,漆黑的小世界里只有哥哥和他相依为命

懵懂的面面很依恋哥哥,哥哥虽然没比他大多少,但是处处保护他。面面觉得,就这样跟哥哥一起生活下去也很好

哥哥闲时总喜欢看着小天地的天空,面面顺着哥哥的目光抬头看,却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一片虚无。
面面问,哥哥你在看什么呀?哥哥没有回答,只是对他微笑后继续发呆。面面坐到哥哥的身旁悄悄攥紧了哥哥的衣角。

一年又一年,他们在黑暗中度过了漫长的光阴,突然有一天,天空撕裂开一个口子,他们终于离开了昏暗的小天地,发现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们两个,还有许许多多的生灵和复杂的东西。面面不理解,哥哥为什么要带他离开小天地,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和以前一样默默跟着哥哥

后来,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面面和哥哥平静微妙的平衡。哥哥的唯一不再是面面了,哥哥的眼睛里只看得到那个人,哥哥变得陌生,压抑自己的本性,哥哥不再是面面认识的模样

小面面很难过很难过,他和哥哥生而为鬼王,知道自己血脉中的凶戾与生俱来难以克制,面面想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难受,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哥哥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,而这个人代替了哥哥心中自己的位置

再后来,鬼族动乱,面面和哥哥失散了
面面的能力没有哥哥那么强,他只能通过伤害别人提升自己的能力,哥哥曾经告诉过面面要控制自己不能滥用能力,面面一直听哥哥的

逃亡的过程中,面面被欺负过,被追杀过,但面面一直记着哥哥的话。没有滥用过能力

面面想,哥哥很快就会找到我的

昏暗的鬼界有很多很多怪物窥伺着小鬼王的力量,面面四处奔逃躲躲藏藏,一路尘埃和鲜血染黑了面面的白袍

面面想,再等一等,哥哥会找到我的。

又过了很久很久,面面屡次遇到生死危机,在一只大怪物的追杀下,面面性命垂危

面面的视线模糊了,他想,哥哥怎么还不来找我……

哥哥不会来了。
面面突然意识到,他等了这么久这么久都没等来哥哥,是因为哥哥已经不再在意他了

自从哥哥认识了那个人,哥哥开始压抑鬼王的本性,
厌恶身为鬼王的自己,肯定也会厌恶同为鬼王的面面。

哥哥要讨厌自己了……哥哥讨厌我……

面面的双眼被鲜血染红,他运用起自己的天赋异能吞噬,一寸寸一点点将追杀自己多日的怪物吞噬掉

面面开始害怕,如果哥哥不要面面了,面面该怎么办?

那就将哥哥杀死,吞噬哥哥的能量,将哥哥变成自己的一部分,就可以永远跟哥哥在一起了,像小天地里一样

面面舔了舔嘴角的鲜血,抬头望了望鬼界昏暗的天空,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,露出一个邪邪的笑

哥哥,你不来找我,那只能我去找你了

你真该死,哥哥


六爻

“你早将喜怒哀乐寄托于琴音中,我却从未听懂过……”他的手轻抚过冰凉的碑面,在凹凸不平的石刻铭文上摩挲,似乎愿将这句话刻入体肤。

“长歌弟子杨爻之墓……呵……杨爻,真是讽刺,我武戎之人还未战死沙场,你竟先我一步离去。”他从随身的行囊中掏出三个酒杯,一一执盏斟酒,面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
“此杯敬你,幼年救命之恩,不敢相忘。”他执盏向前一洒,梨花酿尽数泼地,石碑上带出斑驳不一的水痕。
战火纷飞的时代人人自危,他回忆起那清风般的身影,如天神般出现在饥寒交迫的他面前,给了他一个乱世中可以称为家的地方。

“此杯敬你,少时送我入苍云,男儿从军报国志向得以施展,不敢相忘。
他想起那人轻轻牵着他不远万里跋涉前往终年积雪的雁门关,将他交给长孙将军,认真嘱托,细心如发。

此后他便留在了苍云,日复一日地训练巡逻。每当公假时,他都要从北境回到莺飞草长的千岛湖,不为留恋这四季如春的温暖风景,只因为这片风景里那个人存在。

思绪回转,他看见天上飘下的絮絮雪花落在了石碑上,不由自主的伸手抚落。

“此杯敬你……你我相识一场,我感你救命之恩,知遇之恩,你却弃我信任如草芥,周旋朝堂长袖善舞。”
“长歌门人守侠义之道,剑胆琴心相仗而行。你弃长歌入朝堂,甚至做了当今奸臣的走狗……苍云堡留的血,大唐留的血,我没有一天敢忘却。”

那年他得知消息急行整整三天,一身风尘的赶到那人身边质问,那人只是笑得轻蔑,转身就走。
前线将士浴血的拼杀抵抗敌人,却因后方物资运输的问题导致许多无谓的牺牲。他从那场战役中活下来,眼前却裹满了粘稠的鲜血,在数月严密追查得到的名单上看见那个人的名字时,他浑身的血液凉了一半,冷得锥心刺骨。

后是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挽救大唐,朝堂肃清奸党的队伍由他带领。他带着部下到达那个人的邸院时,风清月朗,园中竹柏沙沙作响,那人静静坐在小庭中抚琴,似乎接下来发生的事与自己无关,身姿好似一株清莲出淤泥而不染。

他知道,那个人的伪装都是骗人的,他感到恶心。从那次战役中活着走出后,他没有一天停止过心头的恨。咬紧牙关一路拼杀,职位威望渐渐变高的同时,他心头的恨意也越来越浓。
但真正看见那个人被以叛国罪论处时,他心头的恨意突然平静了,紧接着是无所适从的空虚和茫然。他束着那人走在去天牢的路上,一路寂静,惨白的月光洒在前行的道路上。他终于将积攒在心中多年的问题问了出来:“杨爻,为什么?”

为什么要与叛军私传消息,为什么背叛苍云,为什么与乱臣贼子威武,为什么叛出长歌,为什么……
杨爻似乎回到与他初见时那般模样,他双手被缚,发丝散乱的贴在耳畔,却眼若星辰,对着他微笑:“没有什么为什么。阿六,看到现在的你,我很高兴。”

他已经很久没被叫过这个小名了。彼时他刚被杨爻救下,胳膊腿贼细,一条手臂还在跟人抢半个馒头的过程中被打折了。杨爻用长歌门以音疗伤的方法替他治疗,包扎伤口时他痛得将嘴唇咬出血,杨爻一边替他裹纱布一边低声安慰:六儿,没事,熬过去就不疼了……”

杨爻被处死那日,他没有去刑场。
他将自己的行囊收整好,骑着麟驹就踏上了回雁门关的路。只是行囊中多了两样东西。
一根琴弦,一条碧绿色发带。

雁门关终年积雪不化,西北面有一片澄澈的湖泊,倒映莹白的风雪,银装素裹风景极美。
燕陆随手将琴弦和发带埋在映雪湖畔的一棵枯树下,为那人立了碑,思索良久却不知写什么墓志铭,最后只纂下八字——
长歌弟子杨爻之墓
“长歌气候温暖,雁门关下雪没什么办法,这里对你来说怕是有些冷了。”新一层雪花积落,燕陆又伸手将雪扫干净。
“六爻辨卦,可能命数中你我无缘,我们从苍云分别之日就越离越远。”燕陆靠着枯树坐下了,酒已敬完,他静静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,轻声低语,片刻又陷入沉默。
他起身收拾酒盏酒杯,整理好行囊后看了看长城的方向,在心里估摸着回到苍云堡大致需要的时间,转身离去。
“估摸着这雪,近日是不会停了。”

垃圾琴娘一点感想

窗外瓢泼大雨,敲打着心檐
刚刚在做小橙武任务时认识一个很好的毒姐,我的亲友圈子就那么一小波,在这茫茫江湖中多一个认识的人很开心

带着小白军娘徒弟过任务过了一个小时多,我跟着她在洛道跑来跑去,红枫如火,徒弟说:师父,等我毕业就轮到我保护你了。不知为何笑容就浮现在脸上,真的是打心底的高兴
好啊,师父等着。我说

我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琴萝徒弟。
我在逛野外时捡到她落在地上的尸体,师徒列表就多了一只小徒弟。第一个徒弟总是很上心的,我看着她等级慢慢变高,跟着她跑任务的身影,带着她看我们长歌门的大好风光。
突然有一天,她再也没有出现,没有预兆也没有道别。
可能听着雨声,总会酝酿些许伤感的情绪,我本不是这种矫情的人,现在却总想找个能说说话的地方。

长歌长歌,一世长歌,玲珑知意下,不语一弦声。

我真切的爱着这个门派,爱着这个江湖,这个江湖中总是有很多惊喜和奇迹。
江湖给我的悲喜是真切的,或许因为其中的爱恨都这么鲜明,我在如此沉浸其中。
忘不了出师时和师父共赏的一树李花
忘不了在JJC中脸滚键盘的日子
忘不了成都的月亮
忘不了长歌那个姓鹿的老头
忘不了……

最美妙的奇遇就是遇见你们。
琴娘爱你们




灯火长街 一

我终于来到了这个并不是很出名的小镇
小镇地处疆域西南边,地域偏僻,我从京城中赶路三月才到达。
一月前我接到来自此镇府衙发往京城的求助密报。
上元佳节,在这个边境小镇的灯会上发生了一桩命案,镇里的衙役暂时压下了消息未流传出去,查了许多天没有头绪,故求助于京城府衙。
我踏入府衙,陈旧的门吱呀作响。捕快看见我腰间代表身份的玉佩,抱拳行礼:“大人。”
“带我去看了尸体。”
进入停尸间,裹着白布的尸体放在地上。
死者是一名豆蔻年华的女子,刚许了人家不久,脸上已泛起青色的尸斑,从样貌上看,谈得上是眉清目秀,她腹部有锐器刺伤的痕迹,腐肉黑血混杂在一起,传出尸体特有的臭味。
“盖上吧。”我摆了摆手。“除了尸体,还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?”
“大人,现场有一些遗落的物件,我们研究许久还是不知道有何用处。”捕快道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我跟着捕快来到一间暗房,房中光线昏暗,唯一的桌上摆着一只被人刻意折断的箭头和一张沾了血迹的黄纸。黄纸上有朱砂画出的不明何意的复杂线条,看得懂的只有六个字,乙亥庚寅甲戍。
看起来像是某人的生辰八字。
我摸搓着衣角思索,朱砂黄纸,应该是某种符咒,但此符有何用处?又是出自何人之手?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?
我记下了已有信息,继续询问捕快:“你们可理出了死者的身份和周边人的关系?”
“当然,大人。”“她是否有仇家?”
“大人。”捕快停顿了一会,继续开口:“死去的女子是镇中长安街酒馆老板的妹妹,她的关系网错综复杂,有可能杀她的人,大概不止一个……”

学校汉协的活动很成功呢,开心

灯火十里照不亮黑夜

灯火长街

灯火长街
你永远不明了身边的谁对你抱有恶意
漆黑幽暗的街道,唯有几点莹莹灯火发出幽暗的光芒

女子尸体静静躺在地上,身旁一滩暗红的血

他看着自己手掌黏稠腥膻的血液,昏沉间突然意识到什么,痛苦的缩成一团,但眼里却泛出神经质疯狂的光芒

在无人察觉的街口,十四岁的小女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身体止不住颤抖,眼泪夺眶而出

与此同时

锣鼓喧嚣,精致的妆阁里,风尘女子轻捡起梳妆盒中的燕脂,铜镜中与死去女子七分相像的脸上露出美艳的微笑

酒馆关门打烊,彪悍精明的女老板娘在昏黄灯光下翻阅着账目,目光悄然投向手边暗格,几分怨忿几分癫狂

酒馆大院,劲装男子背着常年不离身的长弓和箭簇站在房檐下,身段笔直如松,他的脸隐藏在灯笼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,一半光明一半黑暗

破旧茶楼中,茶楼老板不停踱着步子来回走动,时而摸揣着腕上手链,时而望着腰间玉佩愣愣出神

蒙着面纱的女子静静坐在占卜摊前,掐指同时喃喃念着不知名的话语,身前几案上的符咒笔触杂乱无章,隐隐昭示着不详

德高望重的智者缓步走到大院,又驻足望向远处这片绵延灯火,无甚言语,只是眼中透露着悲悯和不忍

愤怒,懒惰,嫉妒,贪婪,傲慢,色欲,暴食
明亮的灯火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丑陋阴暗

熟识的面孔背后亦有复杂的过去

少侠啊,欢迎来到灯火长街

灯火十里,却照不亮黑夜





霜雪千年

如果有一人看你的眼神暗含汹涌刻骨的悲伤

是因为他走过三生路,到了奈何桥,却没有饮下那碗孟婆汤

他在冰冷的河水中沉寂千年

只为了来生记得你的模样

—————霜雪千年有感